打印机又叫了一声，把林小萌从烦躁里拽出来。她猛地抬头，对上老板那火辣辣的眼神。

“报告？昨天让你交的周报呢？”老板唾沫横飞地指着桌面，“客户那边催了三次！你到底在干啥？”

林小萌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遇到点技术问题，熬夜改了半天……”

“技术问题？”老板叹了口气，捡起那份皱巴巴的草稿，“你看看你写的这个，客户看了能懂个屁？还不如直接把你裁了清楚！”

林小萌攥紧了拳头，嘴唇哆嗦着：“我……我会改的，我马上去改！”

“改？等你改了地都要被别人占了！”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小萌，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了，公司不养闲人！你要是干不出成绩，就赶紧走人，别耽误我找新人！”

那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林小萌心里。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同事们偷偷瞄着她，眼神躲闪。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眼前一阵发黑。

“我……我马上去改……”她机械地重复着，转身就往外冲。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冰凉又刺骨。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泽发来的信息。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林小萌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西餐厅。顾泽？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生，不计较她偶尔的小脾气，还总能在她最低谷的时候给她鼓励。

可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没空，我很忙】

她迅速打出这些字，然后没命地跑开。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她一头撞在冰冷的柱子上。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又自动关机。

雨更大了，她却不觉得冷。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停不下来。为什么要这么累？为什么要这么挫败？她只觉得世界是灰色的，什么都看不到。

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停在她的旁边。

“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淋雨？”顾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担忧。

林小萌猛地抬头，看到他撑着一把黑伞，眉头微蹙地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我……我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