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江晨才找到个能挡点风的地方。就在这玄武秘境边缘，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啃了半块昨儿剩的硬馍，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寻道观？他打听了好几个人，都是指指点点，说在正北方向，得穿过一片“迷雾林”。嘿，江晨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

他摸了摸怀里。昨儿跟那算命的要的“指点”就剩这点了，是个巴掌大的黄符，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得找个靠谱的看看，要不真成了鬼打墙了。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响，模模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跑。

江晨心里一紧，握紧了怀里那块破铁片——不是刀，是昨天为了防身，找铁匠老王磨的把柴刀，卷了卷刃，但总比没有强。他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拨开前面挡路的荆棘，借着几点残阳，看清了那边的情况。

是个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着一个大竹篓，正蹲在路边，捣鼓着什么。她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眼神却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江晨。怪的是，老婆婆明明就在眼前，可那边的空气中，怎么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飘？

“老人家，”江晨忍不住招呼了一声，“借问，前面寻道观怎么走？”

老婆婆像是被惊动了，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嘿嘿笑起来：“找寻道观啊？你这娃娃，可问对人了。”

江晨心里有点打鼓，这老婆婆看着有点瘆人，但那眼神……又不像恶人。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问：“是啊，老人家您知道怎么去吗？”

老婆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指了指正北方向：“穿过前面的迷雾林就是了。不过啊，那林子邪门得很，进去的都得带点东西。”她抬手往自己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上面刻着扭曲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这个，你拿上。”

江晨接过来，入手冰凉，却感觉很沉。他刚想说声谢谢，那老婆婆突然瞪大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你身上有东西！”

什么玩意儿？江晨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老婆婆“腾”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竹篓一扔，几只鸟“扑棱”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