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这把年纪，耳朵跟收音机似的，对声音特别敏感。这手机响两声， четко (che ti - very clearly) 在他耳朵里炸开，不像平时那些个烂大街的推销电话，吱哇乱叫，呲呲冒泡。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透着一股子新鲜感，跟村里头新来的喇叭里放的曲儿似的，听着就提神。

他哆哆嗦嗦掏出那部翻盖手机，屏幕绿幽幽的，跟块老菜叶似的，亮得刺眼。他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数字，根儿上不认识，但那陌生的后缀“077”，村里人要是打个外地的，后面准是这么几个。老王头心里嘀咕：“谁他娘的给我打电话？莫不是城里头哪个亲戚忘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按了接听键，一股电流“滋啦”一下窜过手指头。“喂？哪位啊？”老王头扬着嗓子喊，嗓门都有些沙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就听见一阵子水泡破裂似的嘈杂声，像是有好多好多小人在那边叽叽喳喳说话，扒拉着什么。老王头皱起眉头，大老爷们儿受不住这个。“喂！说句话！找俺有啥事啊？”

“嘈杂声”稍微小了点，但还是很烦人。过了一会儿，声音里才终于透出一股子威严，带着点儿不耐烦：“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老王头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嚯！口气不小啊哥们儿，谁他娘的有这么大的排场？”

“本大王在此！”那头终于利索了，只有一个声音，沉闷、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我说你们这些只知道抢街边摊货的凡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没眼力见了？”

“大王？”老王头一愣，来了兴趣，“您是哪路神仙？哪位妖王啊？”

那头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气笑了：“妖王？哼，本座随便编的。反正，你们这些凡人，别给我添麻烦就是好东西。上次让你们那什么‘日行千里符’，本座花了大价钱买的，好歹给本座送来啊！”

“日行千里符？”老王头有点懵，这事儿他真没听说过啊，“我……我咋知道？莫不是你记错了吧？俺就是个收破烂的，攒了一辈子的破烂，哪来什么符啊？”

“你收破烂的地方，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本座看上，就不能让你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