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谁啊？”老王头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反光晃得他眯了眯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但他这把年纪，听筒里的响动比年轻人盯着屏幕看还清楚。

“喂，喂？”他试探着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在憋笑。“这位大爷，您是不是找错了？”是个年轻男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找谁你不知道？”老王头有点不高兴，“报上名来！”

“哈哈，您误会了，我是……”男声戛然而止，突然压低声音，“我给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您最近缺不缺……呃，兼职啊？”

“兼职？”老王头愣住了，“我种地呢，哪有空干兼职？”

“种地？”男声笑了，“大爷您真幽默！我是说——缺不缺……‘野料’啊？”

老王头的耳朵嗡的一声。野料？这词儿他年轻时候听说过，都是城里人搞的那些歪门邪道用的玩意儿，提起来就得骂街。但现在……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几个字——【三界 raw material 回收中心】。

“你……什么意思？”老王头的声音带着颤抖。

“意思就是，”男声慢悠悠地说，“您那个手机，是真的。能搞到三界的东西，对吧？我们缺玩意儿，您收上来，我们高价收购。”

老王头呼吸都停了。他最近发现这手机越来越不对劲。前两天在村口老槐树下，他装作看风水，对着一块破石头拍了张照。结果晚上手机就弹出个提示——【鉴定结果：盘古遗骨碎片（稀有）】。他点进去一看，居然还能系统提示：『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回收价值1000三界币』。当时他以为是骗子，顺手就关了。

谁能想到，这电话是真打过来了！

“大爷您考虑考虑啊，”男声看老王头没出声，又加了句，“我们现金交易，保证安全。您那边方便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老王头手抖得厉害。三界币？他不是瞎编的，上周他女儿给他买了部新手机，说明书最后一段小字写着“本机为特殊型号，可连接三界资源通道”。当时他以为是广告词，现在看来……

“我……我去镇上！”老王头结结巴巴地说，“晚上九点，镇子东头，老钟家的杂货铺门口，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