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半盏，在青玉桌上烫出一片焦黑。底下的小辈们憋笑憋得脸通红，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看什么好玩的事儿。

“长兄，您说怀念没折腾的时候，那会儿您在忙啥呢？”一个毛头小子揣着手，一脸求知若渴地问。

我清了清嗓子，猛灌了口茶，才勉强压下那股烧心的痒气。“嗨，那时候年轻啊，瞎折腾呗！想着怎么争，怎么上位……”我含糊其辞，话说一半又咽回去，总觉得这解释太过苍白可笑。争那帝君之位的时候，风风光光，威风凛凛，可现在？现在我倒是成了帝君，可这 imperial seat 坐得比吃黄连还苦。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同僚插嘴，“长兄当年为了那帝位，可是熬白了头，多少人不羡慕咱们长兄能坐稳这位置，您倒好，天天念叨着怀念过去。”

我嘴角抽了抽，怀念过去？我怀念的是那个不用天天担心下一刻会不会被人捅刀子，不用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摸摸靠在系统上抹泪的日子。那会儿啊，虽然手头紧巴巴的，可心里舒坦，至少……至少我不是孑然一身。

“咳咳，”我又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了点沙哑，“想当年，也是瞎了眼，才会一头扎进这争斗里头。这女人……唉……”说到这个名字，我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猛地闭了嘴。

小辈们瞬间安静了，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这番心虚的小动作看穿。我尴尬地笑了笑，端起茶盏，却只是随意晃了晃，没喝。

这女人，叫曦瑶。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轮回台上。她白衣飘飘，眼神清冷，跪在那高高的台阶上，对着下面的人，没哭，也没求，只是轻轻一跃，像个跳广场舞的少女，轻飘飘地，就那么下去了。

“她跳下去了。”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白影消失在烈焰中，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那时候，我正忙着和几个老怪物抢夺帝位呢，无数个日夜的算计，争斗，差点把心都呕出来了。我甚至……甚至都没看清她的样子，只记得那抹白，和那背影。

“你要补偿！”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

补偿？我当时正被几个长老围攻，差点糊墙上去了，哪有空管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