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又拿起茶轮，手指轻轻一转，茶水在轮中划出细碎的纹路。他盯着那纹路，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茶轮是他从一件古玩上拆下来的，据说能映照人心思。可此刻，它在他手心里，却像死物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底下的小辈们越围越多，嗡嗡的议论声让他有些烦躁。他们总是好奇，他当年为何会那么执着于帝君之位，甚至不惜和那位姑娘闹得两败俱伤。墨渊只能靠咳嗽掩饰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什么“怀念当年没折腾的时候”。

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怀念，是愧疚。

那夜，她站在轮回台前，白衣胜雪，风刀霜剑一般凌厉。她的眼神那么决绝，仿佛早已看穿了所有结果。他那时，正忙着争那帝君之位，脑子里全是阴谋诡计，根本没看见她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帝君，”一个胆子大的小辈凑上来，“您别瞒我们了，当年那位姑娘为啥会跳轮回台？”

墨渊手一抖，茶轮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那……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小辈们面面相觑，显然不信。墨渊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的解释清楚。

“其实……”他顿了顿，看向远方，“那夜，她站在轮回台前，眼神那么决绝，我当时……其实有点害怕。”

他想起她的眼神，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他那时脑子里全是争斗，全是权势，根本没注意到她眼中的痛苦和无奈。

“后来啊，系统告诉我，没了她，我啥都不是。”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才明白，我那段时间，真是太糊涂了。”

小辈们惊讶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会承认自己糊涂。墨渊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女人，真是祸害，但也真香。”

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世界都亮了。他想起她生气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像个要哭的孩子。他想起她在他身边时，那些被他忽略的小细节，那些他第一次发现的美。

“我现在才明白，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完整的自我。”他苦笑了一下，“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