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青瓷小盏被他摩挲得有些发烫。墨渊胱着茶杯，眼珠子没离开那轮没事人似的转动的茶轮。这茶轮是他新得的玩意儿，说是采自灵雾深处的千年茶之精魄，转着的时候能映出人的心绪来，倒也确有几分灵验。

茶轮缓缓转动，光影变幻间，映出一张苍白而决绝的脸。墨渊指尖一顿，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姜泠，你倒是该看看现在这个鬼样子。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殿外的小厮立刻躬身进来，伺候着给他换了一壶新茶。墨渊摆摆手，没心思喝茶，只盯着那轮茶轮出神。

"帝君，"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外面有人求见，说是知道一些上古秘闻..."

墨渊眉头一挑，放下茶轮，起身道："带他进来。"

秘闻？他如今权倾天下，身边消息灵通之人比比皆是。可能让小厮如此上心，还说是上古秘闻，倒是有几分意思。

小厮领着来人进了殿。只见是个灰头土脸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质。他见到墨渊，也不行礼，直勾勾地盯着茶轮，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先生请说。"墨渊坐在主位，语气平淡。

老者干咳两声，道："帝君，您这茶轮，恐怕要出事了。"

墨渊挑眉："哦？说说看。"

老者咬了咬牙，道："这茶轮是对的，但它映出的是过去。也是说，姜泠姑娘跳轮回台之后，帝君您将失去一切..."

墨渊瞳孔骤缩，手中茶盏险些摔落。他猛地瞪着老者："放屁！老东西你可知罪！"

老者并不畏惧，反手一掌拍在茶桌上，茶盏顿时化作齑粉。他冷声道："我说的句句是真。帝君，您争那帝君之位时，可曾想过，没了姜姑娘，您连站都站不稳？"

墨渊浑身一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想起当年姜泠跳轮回台时的决绝，想起自己争权夺利时的疯狂。那时他一心只想成为真正的帝君，却从未想过，没有姜泠，他根本活不下去。

"这怎么可能！"墨渊气急败坏，"我如今掌管六界，威风八面，怎么可能..."

老者打断他："帝君，算你狠。您当真是叱咤风云，可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姜姑娘当年牺牲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