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五回响，林溪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床头。还在赖床，就听见扫地机器人在客厅好评如潮似的报着时间，“八点整，今日第五回值日打扫完成。”说得跟它给自己倒好了洗脚水似的。

林溪嘟囔了句“死机器”，掀开被子坐起来。冷气开得足， Sheets 贴身凉飕飕的。她磨磨蹭蹭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衣帽间，挑了件灰色的针织开衫套身上。衣柜里的衣服说实话挺全乎，婚前协议写明了必须在顾家购置必需品，这男人倒是一点没赖账。

正对着镜子系扣子，玄关传来“吱呀”一声。林溪下意识抬头，就看见顾衍靠在门框上。他穿了一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今天没戴领带，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种林溪没太注意过的深度。

“醒了？”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嗯。”林溪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视线还黏在镜子里，“你哪儿来？”

“公司派了车来接我。”他手里拿着个平板，手指划过屏幕，“顺便捎你一起。”

林溪“啧”了一声，把开衫领子往上拉了拉。“我自己有司机。再说了，你一大早回公司，我跟着你干嘛？去你的会议室当观众？”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名义上的夫妻，连多待一会儿都奢望不上的。

顾衍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收了回来。“我今天会议比较长，九点才散。正好能吃顿早饭。”

“你有公司食堂？”林溪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差。”

这人还挺会挑话，林溪心里嘀咕着，但也没再争辩。她抓起刚换好的平底鞋穿上，“那我先去了，你忙。”

“去哪儿？”他放下平板，第一次不只看她的背影。

“超市，买点水果。你跟你的大老板们应酬，别饿着自己。”

“好。”他应得轻描淡写，但那眼神，像是真的有点舍不得她走。

林溪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加快脚步溜出了卧室。她开着顾衍的车，倒腾了半天，才在超市熟食区给自己夹了块三文鱼，拎了个草莓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