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林晚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她慢吞吞地踱步到玄关，换鞋时踢到了一串水晶相框，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客厅灯光明亮，宁小川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手机，看来看去。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袖口一粒扣子没系，衬得手腕纤细，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回来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林晚没应声，弯腰把散落一地的相框捡起来，依次摆回架子上。那是一排照片，从两人的初次见面照，到各种工作会议合影，甚至有几张是宁小川和朋友出去玩时被偷拍的，背景里都能看到林晚的影子。她顿觉一阵烦躁。

“怎么，不喜欢？”宁小川突然开口。

林晚手一抖，相框差点又掉下去。“哪能……只是，放得太突兀了。”她嘴硬道。

宁小川放下手机，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相框上。“这是张影楼照，专门给我拍的。想给你看看我以前的样子。”他侧头看她，嘴角微挑，“怎么，嫌我土？”

林晚喉咙发紧，“不是……是太正式了。”

“哦。”宁小川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快吃饭吧，冰箱里有菜。”他言简意赅，转身回自己房间。

林晚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看着宁小川的背影，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里端着个架子，私下里倒也利落。她走到餐桌边，把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晚餐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个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番茄鸡蛋汤。

宁小川洗完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林晚垂着眼，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故意等她慢半拍，才显得自己特有耐心。

“你吃菜吧，我不饿。”

林晚闻言抬起头，对上宁小川的视线。他正盯着她，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又让她莫名有些心虚。她匆忙低下头，嘴里塞了一口饭。

宁小川没再说话，自己默默吃起了菜。寂静的餐厅里，只有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

忽然，宁小川伸出筷子，把汤里最后一块蛋皮夹出来，放到她碗里。“这个 тебе。”

林晚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蛋皮，又看看宁小川，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