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溪流。苏晚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夹克，指甲不自觉地抠着绒布的边缘。后视镜里，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条条发光的 hungry snake。她刚逃出一场追杀，肺部还残留着铁锈味的血腥。

“怎么还没到？”她咬着下唇，对着导航小声嘀咕。手机屏幕暗着，但APP图标红得刺眼，像撒了一把钉子扎在她眼皮上。她不敢接任何电话，连给她发消息的几家媒体都石沉大海了。

就在这时，车猛地一抖。不是红灯，也不是颠簸的路面。后视镜里，一路紧追的黑色轿车擦着她的车尾，在红绿灯前像有灵性似的停了下来。

苏晚心头一紧，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车里，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停车。”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颧骨高挺，睫毛却意外地长，在昏暗的车内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叫谢衣辞，是她这次采访的“受访者”，或者说，是她惹上的麻烦中心点。

“为什么？”苏晚拧眉，声音发颤，“我不想被打。”

“我知道。”谢衣辞解开安全带，动作不疾不徐，解开她腿上搭着的相机盒拉链。里面几台精贵的单反，此刻在她看来，轻如鸿毛。他抽出相机，镜头对准窗外，确认四周无人后，在全球定位系统里输入了一个陌生的坐标。

“我们要去哪里？”苏晚挣扎着想抓回相机，却被他手腕上的银色手镯阻止了。那手镯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随着灯光流转，泛着幽暗的蓝光，像某种古老的徽记。

“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谢衣辞把相机举到眼前，“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吸血鬼会跑到你的新闻稿里。”

苏晚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只见过吸血鬼电影，书里读得少，现实中……别逗了！可现在，后视镜里的第二辆车正缓缓移动，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跟着他们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街道。

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在灯光下碎成细小的光斑。谢衣辞突然转头看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你跟踪我多久了？”

苏晚心脏狂跳，下意识摸向脖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动——她妈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