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就只听见妈在那头嚎啕大哭，一直重复说爸烧死了，烧死在张阿姨家了。她手握着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差点站不稳。五毛钱辣条？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脑子里全是他爸那张脸，哭得眼睛都肿了。

「妈，你别哭，我马上回去！」王莉嗓子发干，「你先稳住，我查查路线，大概多久能到。」

妈还在那边抽噎：「你爸就……就那样走了啊……我去找他的时候，就是……火光冲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挂了电话。

王莉对着手机愣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她抓起钥匙，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包，钱包、手机、钥匙三样东西在包里撞来撞去。衣柜里的那双帆布鞋好像还很新，包里的辣条还剩三包，她顺手抓起一包，撕开就塞嘴里嚼起来。

「得赶紧走，不然出什么事？」王莉咽下口中的辣条，辣得舌尖发麻。五毛钱能买一包，或者两包半？算了，不管了。她骑上自行车，没头没脑往家冲。

刚骑到小区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消防车旁指指点点。王莉停下车子，从车把上挂着的包里摸出手机，又拨了回去。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确定，张阿姨家是你爸出事的地方？」

王莉一愣。「不然呢？妈刚才……」

「尸体已经运走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监控显示，五点半你爸从你家出来，六点零三分，张阿姨家报警。他到现场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王莉心里咯噔一下。「那……那具体情况呢？他怎么会……」

「具体什么？」那头停顿了一下，「他死了的位置在阁楼，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是……」声音顿了顿，「胸腔里，有三根小小的骨针。」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骨针？什么骨针？」

「抬起手。」那头突然说。

王莉疑惑地照做。就在她抬手的瞬间，手机突然被挂断了。

王莉盯着手机几秒，再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是空的了。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包里。自行车钥匙从包里掉出来，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让她心里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