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又密，钻进脑子里那种？”我皱着眉，盯着眼前摇曳的火光，烟圈散开又聚拢，像极了一脸茫然的小美。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冷汗浸湿了布料，牙齿磕得咯咯响。“这破地方邪乎得很，你该信我一句。”

我没脾气了。小美这姑娘胆小归胆小，跟着我踏进这堆砖头瓦砾的时候还嘴硬要逞强，现在倒好，装起可怜来。不过……那声音，我倒是隐约听见那么一下。这626精神院废弃十年了，阴气是重，但邪乎到钻脑袋里，我还真没听说过。

“行了行了，知道你怕，”我礼尚往来地拍拍她肩膀，手感冰凉，“咱们得找到老教授，这鬼地方不能待了。”话虽这么说，我脚下也挺犹豫的。走廊阴森森的，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像一张嘴，等着把咱们吞进去。

“林峰哥……”小美声音又小了下去，“你说……老教授会不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意思透得明明白白——会不会死在这儿了。

我“呸”了一声，没好意思接话。谁走到这一步不想死，可现在说这个没用。火柴划得噼啪响，借着昏暗的光，我看见墙上有些抓痕，深浅不一，像是人抓的，又像是动物。但根据资料，这里当年关的都是病人，哪来那么多野兽？

“这边！”我猛地指向前方，不是怀疑抓痕有问题，而是走廊转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我和小美对视一眼，谁也不用说谁，拔腿就追。

转角是个死地，堆满杂物。中间有个轮椅，上面坐着个人。不是老教授，是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是在说不出话。他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得没血色。

“喂！你醒醒！”我上前推了推轮椅，男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小美吓得后退一步，指关节都掐紫了。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头。他的脸扭曲着，嘴角挂着苍白黏腻的液体，双眼浑浊，眼球微微突出，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下一秒，他猛地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声音比小美说的“好多人在说话”更瘆人，像无数张破锣在敲。

“啊！”小美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