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妈逗我呢？”张铁山扯着嗓子喊，肥皂泡在阳光下碎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老村长孙子虎，就是跟他对着来的那个小子，咧嘴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叔，我这不是跟您玩儿呢嘛。您这眼睛忒急了，没看清，那不是我爹……”

“我他妈看得清清楚楚！”张铁山嗓子都快喊哑了，气得手指指着孙子虎的鼻子，“你爹早他娘的摔死在老坟地了，连个渣都没剩！现在怎么着？从地里爬出来个野种，也是你爹那弼种？跟你那烂泥巴烂草的妈生出你一样！”

孙子虎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回嘴：“叔，就算是我爹回来了，那又怎么样？总比您守着个鳖户强吧？人家好歹是个完整的家，您呢？守着个王八，连个伴儿都没有！”

“我他妈……”张铁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他娘的……”

“行了行了，叔，您消消气。”旁边一个黑瘦的老头儿走了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个烂泥草鞋，“虎子，你少说两句，别招叔生气。”

这老头儿是村里的二傻子，大家都叫他瘸腿二叔。据说他娘当年就是死在老坟地附近，死因不明，最后连个坟头都没 Build。后来这瘸腿二叔就疯了，整日游游荡荡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娘啊，娘啊”。

“瘸腿二叔，你这又是干啥呢？”张铁山指着孙子虎和瘸腿二叔，指着地上的泥草鞋，“你看见没？你孙子虎这脚上穿的是你那烂泥草鞋！他爹他娘呢？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让他这野种穿着你那破鞋，是想咒他断子绝孙？”

瘸腿二叔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嘴里还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爹啊，娘啊……”孙子虎也跟着叫起来，“我这个野种，求您们渡我啊……”

“你们他娘的……”张铁山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孙子虎，“我非得撕了你这野种的皮不可！”

“叔，您别动怒啊。”瘸腿二叔拦住了他，“虎子他……他其实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张铁山指着瘸腿二叔，“你看看你让他干的好事！穿着你那烂泥草鞋，嘴里喊着他不存在的爹娘，装神弄鬼的，想吓死我啊？”

“叔，您误会了……”孙子虎一脸委屈，“我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