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叼着烟，跟几个没事干的爷们儿扯闲嗑。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旁边围过来的几个耳朵尖的听见。

“我跟你们说，我侄子家出怪事了。前两天还好好的，他女人，也就是我那侄媳妇，突然就……失踪了。”

他指了指手里刚抽完的烟头，吧嗒一口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几个听得出神的都吸了口凉气。

“失踪？” “失踪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邪性不邪性？”

老张头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我那侄子，就叫他小王吧，话不多，性子闷，平时跟个石疙瘩似的。他女人呢，是个爽快人，就是……就是有点太要强了。”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你说，一个大活人能说没就没？”

“会不会是跟人跑了？”旁边一个秃顶的光头提了出来，他老婆以前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后来跟镇上理发店的老板跑了。 “跑了能不跟家里打个招呼？再说了，小王那死脑筋，能看着媳妇跑了？除非……”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老张头摆摆手：“不是啊，不是那种事儿。小王整天除了干活就是喝酒，他媳妇突然失踪，他首先是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就在村里转悠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出来。连他媳妇的老家都去了，人家老人都说，那姑娘从来没听说过跟村里哪个男人走得近。”

“那，那岂不是邪门了？”又一个年轻点的后生插了嘴，“我听老辈人说，这年头啊，怨气重的尸体，有时候会自己走动，俗称‘尸生子’……”

“闭嘴！”老张头猛地抬手打断了那后生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别瞎说！我侄媳妇不是那种人！她身子骨看着挺硬朗，没病没灾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警察走了之后，小王就天天喝闷酒，饭都不吃。家里乱糟糟的，像被闯过一样。前两天，我去看他，发现他蹲在院子里，对着个空瓶子傻笑。”

光头凑近了点：“老张，你侄子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老张头摇摇头：“没，不是。他眼神很清亮，就是……就是看着太没精神了。他说，他女人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然后就不见了。窗户从里面插着，门也没关严，锁着，但锁扣上面有明显的挣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