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雨薇蹲在山脚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底下摆着个小马扎，面前支了个竹竿药摊。摊上摆着几株新鲜草药，还有个开了盖的铜壶，壶里熬着绿油油的中药，散着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儿。

“姑娘，这艾草怎么卖？”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大妈蹲下来问，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围裙上沾着点菜叶和泥，看样子是刚从菜地回来。

“五毛钱一把。”谭雨薇放下手里的毛笔，笔尖还沾着墨，她是给药摊题了俩大字——“回春”，写得龙飞凤舞，墨汁稍微有点歪。不过这年头，毛笔字谁还当回事儿啊，大妈也就是看个新鲜。

“哎呀，这么贵！”大妈直撇嘴，“我这是来采药的，顺便买点艾草回去熏蚊子。上次买的那批都失效了！”

谭雨薇噗嗤笑了一声：“大妈，这可是正宗的陈艾，晒了三年，性能好着呢。您试试，保证比您现在买的管用。”

大妈将信将疑地接过一把艾草，掂量了两下，还真挺沉的。“行，那我买一把试试。多少钱？”

“五毛。”谭雨薇伸手。

大妈摸了摸口袋，突然叹了口气：“哎呀，出门急，钱没带够。回头我让家里人给你送过来，成不？”

谭雨薇也没多想，乐得配合：“行，那您记着，我叫谭雨薇。”

“记着记着，我这脑子……”大妈拍了拍额头，转身往村里去了。

看着大妈的背影，谭雨薇摇摇头，开始整理药材。她这药摊开得挺邪门，平时根本没人问津，偶尔来个零星的，像刚才这位大妈，估计也是采药顺路。不过也好，清静。

正收拾着，旁边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怪笑声。

谭雨薇皱了皱眉，这山里鸟多，不过这笑声……有点瘆人。她抬头望去，只见树梢上蹲着个灰扑扑的东西，看形态像只乌鸦，可又不像，脑袋太大，翅膀太小，而且长着三条腿。

“你…… чего делаешь？”谭雨薇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东西扭过头，露出俩油亮的黑眼睛，对着她“嘎嘎”叫了两声，样子更显诡异。

谭雨薇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溜，那东西猛地朝她扑了过来！速度是真快，黑影一闪，爪子都快抓到她的衣角了。

“嘶——”谭雨薇躲得快，堪堪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