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欧雨华站在S市最贵的酒店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单据，冷汗一层层往外冒。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映在地上像条孤零零的鱼。她想起刚才经理的话，要是今晚钱拿不出来，那个“特殊服务”可就不是随便聊聊天那么简单了。

“算我求你了。”欧雨华声音发颤，把手机往男人手里一塞，“我……我下个月一定还你。”

男人挑挑眉，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碰，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下个月？”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尖牙，“小妹妹，我等不了那么久。”

欧雨华猛地缩回手，转身就想跑。但刚走出两步，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她抬头一看，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他手里拿着个公事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封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凌少，您……您认错人了。”欧雨华往后一退，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像解剖刀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捋了一遍。“认错人？”他忽然笑了，声音低沉得像裹着毒，“昨晚你欠我的钱，打算怎么还？”

欧雨华脑子嗡嗡直响，冷汗都快把T恤浸透了。她咬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过去：“这是我的全部积蓄，您先拿着……”

男人接过卡，随手递还给她说：“不够。”

欧雨华的心沉了下去，像被灌了铅。“那……那您要怎么样？”

男人忽然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我缺个妻子。”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契约婚姻，一年。你负责还债，我负责给你一个身份。”

欧雨华猛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听什么。“一……一年？”

“对，一年。”男人打断她，“婚后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你守好你的本分，我管好我的钱。交易，仅此而已。”

欧雨华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可她没得选，真的没有。她要是拒绝了，今晚可能就真的要“特殊服务”了，明天等着她的可能是家破人亡。

“……好。”她听见自己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个字。

男人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