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又来了！

天刚蒙蒙亮，枪声又稀疏地响起来了。老狗剩子缩在粪堆后面，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馒头，姿势贼拉猥琐，活像个耗子。他娘的，站岗的鬼子又换人了，声音还特尖锐，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什么“花姑娘”“ incentivize ”，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又催催催。”老狗剩子骂了一句，偷偷摸摸从粪堆后面探出头，往街那头瞅了瞅。好家伙，漆黑黢黑的一条街，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要掉下来似的。远处零星响着几枪，也不知道打哪儿过来的，反正挺吓人。

老狗剩子心里直打鼓，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家里就他一个男人，爹死得早，娘又走得重，就剩他和个傻弟弟。日本人一来，他那点家底就被抄了个精光，后来彻底断了粮，兄弟俩只能偷偷摸摸地捡点剩饭剩菜，或者去后山挖野菜，勉强糊口。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情况不对劲。老狗剩子觉得，那些平日里弱鸡的伪警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在街上横冲直撞，眼神凶狠得很。他娘的，这不像是为了维持秩序，倒像是……像是要出大事。

就在老狗剩子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听到街角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几声惨叫。“啊！”“跑了！”“抓住他！”

老狗剩子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妈的，是不是抓咱们了？”

他赶紧缩回头去，用草丛挡住身形。只见几个伪警察围着一个老头，正你推我搡地往街中间拖。那老头看着有七十来岁，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包。

“别碰我！我的药！我的药！”老头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 violate 了 my rights！”

“少废话！八嘎牙路！”一个瘦高个伪警察啐了一口，一脚踹在老头膝盖上，“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老狗剩子看得清清楚楚，那老头手里的破布包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一堆银元！他心里暗骂一声：“狗日的，真是个贪财老鬼。”要不是看那老头可怜，他早就冲出去了。

可现在，他不敢动。

就在这时，只听街上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个尖嘴猴腮的日本人摇下车窗，冲着那老头喊道：“木村大佐来了，还不快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