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蹲在泥地里，觉得自己这命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冰冷的雨水顺着破草帽边缘往下滴，砸在身上像被针扎。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口。天哪，这帮逼崽子，什么玩意儿！王有财心里骂街，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疙瘩。

巷子口那几堆人影动了动，晃晃悠悠的，像是提线木偶。王有财心里咯噔一下，这帮日本狗崽子，还带队呢。他悄悄往后挪了挪，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泥坑里。他骂了句娘，稳住身子，冷不丁踩到个硬物。

低头一看，是个炸飞的日军钢盔，脑浆子糊了一地，周围还有几块碎肉。王有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咽了口唾沫，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得跑，不跑就等着被捅刀子。

一把抓住旁边歪脖子老槐树，王有财蹭蹭往上爬，差点被树皮把手擦破。爬到一根横梁上，他探出脑袋，冷风一吹，眼眶子直冒热气。巷子里人影晃荡得厉害，大约有二三十个。为首的是个矮胖的军官，戴顶毛呢帽子，正吧嗒吧嗒抽着烟。

王有财心里盘算着，这帮家伙往哪儿走？他盯着巷子尽头，发现条岔路。往左去是条黄土路，往右是片乱葬岗子。乱葬岗子不好，阴森，还容易迷路。王有财掂量了一下，决定跟着日本鬼子走。

他顺着横梁溜下来，猫着腰往巷子深处蹭。离那帮畜生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王有财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急刹住脚步，屏住呼吸，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谁他妈在那儿！"矮胖军官突然炸了毛，手里的枪口直指王有财藏身的墙角。

王有财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赶紧缩起脖子，靠墙根揣着手。妈的，这帮兔崽子动作太快了！他心里吐槽，冷不丁发现个事儿——那军官手里的烟，没点燃。

"出来！"军官吼了一嗓子，王有财没动，心里直打鼓。他想到个主意，突然掏出兜里半块馒头，故意咀嚼的声音暴露了位置。

第二个日军端着枪冲出来，王有财趁乱滚进旁边的垃圾堆。他抄起根冻硬的木棍，就等着那军官追过来。日军果然上当了，举着枪就往垃圾堆里捅。

"砰！"一声枪响，王有财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