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了揉眼睛，眼前突然变得花花绿绿的，简直跟刚兑开的颜料桶似的。工资条上那干巴巴的数字，映在视网膜上，扭曲成一条条蜿蜒的黑色长蛇，正吐着信子，嘶嘶地啃食着他的梦想。

“我草……”林凡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掐自己一下，免得这是做梦。手刚碰到胳膊，就感觉一阵刺痛，显然不是梦。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五颜六色的乱码赶出去，可那扭曲的数字和线条却像生了根一样，牢牢钉在他脑海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十字路口，一个穿着紧身白裙的姑娘，臀部随着步伐一扭一扭，直晃得林凡眼皮直跳。

姑娘挺胸凸起，细腰纤腿，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校园女神范儿。以往林凡看她，顶多是觉得漂亮，可现在……林凡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姑娘随着人流走出路口，迎着阳光，周身仿佛泛起一层圣洁的光晕。更离谱的是，在她走过的地方，地面居然留下一道淡淡的、若隐若现的五色光痕。

林凡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他死死盯着姑娘的背影，生怕错过了什么。

“刚才…那是啥？”林凡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坑里。

刚回过神，他就看到站在街角卖煎饼果子的阿姨，正端着一铜钱大的煎饼，朝一个路人额头上一贴。路人“啊”了一声，随即眼前金光一闪，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煎饼果子阿姨，动作麻利，边贴边喊：“一贴治病，十元一次！” 路人消失的位置，冒起一朵小小的黑烟。

林凡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被一点点刷新。

“这世界……不对劲啊！”林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些扭曲的数字，路口女神的五色光痕，还有煎饼果子阿姨的“治病”贴纸……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点开相册。

“试试看……”林凡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举起手机，对准自己手里的那根廉价塑料笔，眼睛一闭再睁。

嗡——

林凡浑身一震，手机屏幕上，那根塑料笔瞬间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小蛇，盘在手机边缘，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