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咖啡馆门上的小铃铛响了两声，柳笛抬眼望过去，见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里瞅了瞅，才探头进来。

柳笛刚给他倒好咖啡，那男人就凑过来说：“姑娘，能问你个事儿不？”

柳笛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咖啡壶，来了句：“说。”

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在……圣日耳曼区，是不是见过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长得挺漂亮的，脖子上戴着个旧银十字架的女人？”

柳笛点点头。“见过。怎么，找她？”

“嗯，”男人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说，“我叫马克。是……自由法国的。”他腰间别着枚小小的徽章，被夕阳照得有点发亮。

柳笛心里“咯噔”又一下，眉头皱成个“川”字。“自由法国？”“现在……”

“我知道，现在什么都得小心，”马克急道，“但……老佛爷那里，有消息了。”

“老佛爷？”柳笛眼睛一亮，“戴高乐将军？”

“嗯！就是他！”马克声音都变调了，“有人看到，他……他还在组织抵抗！在欧洲，有人联络上了他！”

柳笛手一抖，咖啡杯里的咖啡差点溅出来。“真的？有人看到？”

“千真万确！”马克凑得更近，“我联系的地下组织，他们有眼线。就在巴黎！他说……巴黎要变了，会有一场大行动！”

柳笛的心跳得飞快，呼吸都有些急促。戴高乐将军还在？还在组织抵抗？这简直是天大的消息！“他……他让你来找我？”

“不，”马克摇摇头，“他们需要一个可以接触的人，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你，看起来就像。他们知道你，通过卡米尔。”

“卡米尔……”柳笛想起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画家朋友，他确实和一些人走得很近，“他……”

“嘘！”马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柳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是说，巴黎要出大事？”

“可能。”马克点点头，“也可能是小的。但他们说了，要小心。有人被捕了，名单好像在警察手里。”他皱起眉，“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太冒险了。”柳笛攥紧了拳头，“他们让你传消息，万一被人查出来……”

“我知道，”马克叹了口气，“但我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