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紫罗兰与自由法国》,讲的是二战那会儿,伦敦小酒馆里有群法国人,顶着对老家思念,硬是搞出了个抵抗运动。主角是个小护士,后来成个啥都不懂就卷进去了。整本书就写他们怎么从零开始干票大的,怎么在欧洲乱成一锅粥里拼出条活路。
第五章 逃亡的列车
手里的咖啡还没焐热,男人就伸手在我胳膊上戳了一下。“听着,这趟车十分钟后开,你装作去巴黎看亲戚,混进去。”他凑近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别耍花样,见到熟人就躲,懂吗?”我手指头抖了抖,咖啡洒了一滴在桌布上,赶紧用干净的餐巾擦掉,心里骂了句:“见鬼,我什么时候成送死的了。”
男人姓杜波依斯,自由法国的联络员,眼角有颗小痣,说话总带着点喘,像是刚跑完长途。他刚从隔壁包厢溜出来,压得板直的军装裤子在西裤里堆出来的褶子说明他跑得有多急。“嗐,那群老家伙真磨叽,磨叽完了还得我催。”他拿起刚买的彩种彩票,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走,你等等,我送你到车站。”
“不行,我认识检票员。”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是个护士,要去巴黎探望病重的祖母。”杜波依斯盯着我的眼睛看,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肺腑。“装得像点,”他甩了甩彩票,哗啦啦响,“口袋里别揣紧,我给你塞点东西。”
他从一个皱巴巴的布里摸出个小皮袋,倒出几块巧克力在我手心。“这是瑞士红十字会发的,混在平民里丢丢。”皮袋里还有把小刀,用油布包着,我摸了摸,冰凉冰凉的。“备用,万一万一。”杜波依斯搓着手,“你到了巴黎找联络点,有个叫玛德琳的咖啡馆,红玫瑰就是暗号。”
我看着窗外晃过的灯影,心里乱糟糟的。“那……万一我被抓住呢?”我咽了口唾沫,咖啡是滚烫的,喝下去直烫喉咙。“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咬着嘴唇,“我是护士,我只知道服从医生……”
“行了行了。”杜波依斯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以为是拍电影呢?演得自然点,想活命就少说废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挺重,“想家就想想,等打完了回来,你想吃什么去给你炖只鸡。”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男人转身钻进走廊尽头的那个包厢,门“砰”一声关上。我盯着杯子,里面咖啡的颜色黄得像发了霉的玉米糊。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三支烟蒂,掐灭了半截。得赶紧了,再拖下去,列车就得开走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块巧克力塞进口袋,又摸了摸腰间的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