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工位上刷手机，键盘轻轻敲着，屏幕上滑来滑去。九点半了，办公室才陆陆续续来了一半人。他咂咂嘴，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凉掉的枸杞水。

“老王，干嘛呢？”旁边新来的小子阿强探头问。

“没啥，眯瞪会儿。刚来就开会，心累。”老王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今天老板好像要宣布个事儿。”阿强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老王“唰”地一下停了手，转头看着阿强：“什么事儿？”

“好像是……裁员。”阿强表情有点紧张，“我听隔壁组的小李说的，说这次要减掉好几个部门的人。”

老王一愣，赶紧放下手机，心里“咯噔”一下。他混到现在，也算是熬出了点成绩，虽然不多，但至少没被裁过。他咬了咬牙，灌了口水：“不可能吧？我们部门……”

“谁知道呢。”阿强摇摇头，“小李还说，那些老的、年纪大的，优先考虑。咱们这些小年轻，一线岗位，还好点。”

老王的心沉了下去。他来这家公司快五年了，从底层干起，没请过一次假，连年假都快成遗忘了。厂里就他一个大专毕业的，没背景没资源，就靠着一股子钻劲儿，勉强没掉队。要是真裁员，他这班还上不上了？

正琢磨着，老板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口响起来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坐直了身子。

老板推门进来，脸色有点沉。“都到齐了啊。”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老王身上，“我问大家一件事。”

没人吭声，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市场部，还有技术部，我看……人员确实有点冗余。公司需要瘦身，适应新的市场环境。”老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

“这次，有十个同事要离开。”老板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老王和阿强等几个年轻人身上，“老王，你年轻，脑子也灵光，技术部缺人，你去那边顶个岗吧。”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起来。他看着老板，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

“阿强，你跟你一起过去，做个助理。”老板又转向阿强，“还有小李，你经验足，也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