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眉头一挑，嘴角却咧开了个笑：“哟，刘叔，啥大事？比我家那老王八炖得过长还刺激？”他凑过去，也不管刘叔正说着谁的婆媳大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直接凑到人堆最前面。

“刺激？刺激得很呐！”刘叔压低声音，但那兴奋劲儿藏不住，“就你家对面那老李家，出人命了！”

“老李？老李头？他老当益壮还能怎么个死法？”老王拍了下大腿，这都能让他乐呵两分钟。

“不是老李头，”旁边一个尖细嗓门接话，估计是小区里的妇联主任，“是老李头他媳妇，冯桂英，昨晚被发现死在卧室里，中毒！”

“中毒？”老王咂咂嘴，“咋毒的？农药还是敌敌畏？”

“谁说的！”刘叔瞪了他一眼，“是警察查出来的，内脏里一氧化碳含量超标，慢性中毒。那老冯平时身子骨还挺硬朗，咋就……”

人群里一阵唏嘘。老王心里直犯嘀咕，冯桂英那老娘们儿，跟老李头那死脑筋对着干，天天在小区里吵架，这俩人凑一起都能算是个奇迹，咋就突然没了？

“王哥，你老可千万别瞎琢磨，”妇联主任赶紧撇清，“警察都说了，仇杀、情杀、意外……各种可能都有，先得查。你老就安心喝你的茶，别跟着瞎起哄。”

老王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我老王瞎操心是习惯，可真出事儿，我这当‘大师’的，得多留个神。走，刘叔，先去茶馆，边喝边听。”

他买单的时候挥了挥手，“老冯家这事儿，全小区都炸了锅。那老李头这下可惨了，白头老夫妻，就差没相依为命死一块儿去。”

刘叔点头哈腰：“王哥说的是，我得赶紧回家跟老伴儿念叨念叨。走，王哥，咱哥俩说道说道。”

茶馆里人不多，老王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两壶大红袍，两碟小菜。刘叔自顾自倒了杯茶，开始数落老李头如何不关心人妻，老冯如何爱跟邻居攀比。

老王听着，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冯桂英那老娘们儿。她跟人吵架时嗓门大得跟拉二胡似的，总扯着嗓子喊“狐狸精”“破鞋”，可不知道咋就突然没了。这事邪乎。老王端起茶杯抿了口，一股苦涩的清香就在嘴里散开。他慢悠悠地朝门口瞅了瞅，茶叶叶子在杯里打着转，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人呐，说没就没了，真是挺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