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拼盘上堆着各色新鲜食材，林晚照翘着二郎腿，用筷子尖挑了个毛肚，在围裙上轻轻一拍，又放进了嘴里。她嚼得慢悠悠的，嘴角还沾着红油，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斜对面的男人。

费云沉正低头看手机，哥几个发消息问他晚上开什么车，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没什么温度。林晚照哼了一声，把毛肚咽下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吸溜了两口，才开口：“费总，您对象呢？”

费云沉抬眼，她这声‘费总’叫得可真够自然，像认识了三年一样熟稔。他挑眉：“没约，怎么？”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林晚照放下可乐杯，语气熟稔得像闺蜜间的玩笑话。

费云沉笑了，合上手机：“谢谢，不用了。”顿了顿，补充道，“你 knee-jerk reaction 是谁啊？上次看见你护着个小不点抢人，那股劲儿……”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照嗤笑一声，把可乐杯往桌上一顿：“费总，您是觉得我过分了？我儿子是无辜的。”

费云沉挑眉：“确实有点过度了，他老人家也就三岁。”

林晚照愣了一下。她儿子快四岁，今年刚三周岁，确实不大会说话。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费总，您这话说的。您怎么不去对质他儿子那位正牌亲妈？哦对了，您那位前妻，好像已经不见踪影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费云沉的表情变化很微弱，但林晚照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悦。

“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费云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林晚照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冷：“是，费总说得对。不过……”她顿了顿，看直了他的眼睛，“就算您要斗，也得先问我一句，您确定，您在斗的人是值得您费心的人吗？”

费云沉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盯着林晚照，半晌才说：“您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晚照站起身，“买单。”她走到柜台，递了张卡，刷卡时指尖不小心划破了。“哎呀！”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捂着手指跑回座位，掏出药箱，又撕了创可贴。

费云沉看着她笨拙又夸张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