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我任柯舟对着镜子，把领带又勒了两分紧。勒得脖子有点不舒服，可心里更难受。这破幼儿园，我是真没看走眼。

朋友当初劝我，说这临时的管理岗位稳定，工资尚可，还能接触孩子，多好。我寻思着也是，正好我老婆刚生了孩子，家里吃穿不愁，我当个甩手掌柜也行。结果，打开这扇门，我才知道什么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说是接手了个临时的管理，其实就是个烂摊子。前园长跑了，留下这堆闹心事儿。说是闹心，哪里是闹心，简直是惊悚。现在这地界儿，邪门得很。

保安老张，就是那个天天傻笑、眼睛贼亮的家伙。你说他傻不傻？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颗小电灯泡，不管你说啥，他都是“呵呵呵”三声。可他那眼神……啧，直勾勾看得人心里发毛。早上老张跟我说他去买了新夹克，那夹克在locker room根本没见着，他说他朝拜金主大人，金主大人赏的。我一听这口气，头皮都麻了，这保安比园长还神神叨叨。

半夜我被钢琴声吵醒。不是那种专业的演奏，是孩子瞎按的那种，叮叮咚咚，还跑调，吵得我睡不着。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感觉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我蹑手蹑脚摸黑去窗户看看，院里空荡荡的，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坐着个瘦骨嶙峋的小不点儿，背对着我，小脸在月光下白得发亮。可仔细一看，小脸周围根本没影子！我以为是幻觉，骂骂咧咧回屋，结果第二天一问，除了几个老师，没人见过这孩子。

最邪乎的是墙上。幼儿园教学楼走廊糊满了笑脸娃娃贴纸，那种超市akschild那种，红红绿绿的。本来看着挺喜庆，可谁知道，天一擦黑，那些笑脸就眨眼睛！

一开始我怕是风一吹啥的，结果第二天我去早了，对着那帮笑脸，其中一个突然亮了一下，是个特标准的“眨眼”。我当时手心就出汗了，这什么情况？我蹲下来仔细看，那笑脸的塑料眼球真的动了一下！我这人好奇心重，按捺不住，晚上又去盯着看。这次我带了手机，开了录像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