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薇，前脚刚办完离职手续，后脚就被这破幼儿园砸手里了。老东家突然脑溢血，幼儿园临时代理人跑路，我就成了这个"星光幼儿园"的园长。说实话，我这些年从私企跳槽到体制内，再跳到这带编制的幼儿园，感觉自己脑子都有点问题，但钱到位，事少，人闲，谁不馋？

推开幼儿园大门那刻，我就觉得邪门。崭新的校门红漆剥落得像得了口吃病，两盏门灯歪歪扭扭挂着，像是被谁故意扯斜的。保安室在左边，推门进去，空气里飘着香水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让人晕乎乎的。

保安老张正趴在操作台睡觉，脑袋底下垫着个卡通泰迪熊。他睡得正香，突然睁开眼睛，咧嘴一笑。那笑容跟报纸上富士康流水线上的工人大眼瞪小眼似的，特别纯粹，又特别瘆人。他眼睛亮得很，死死盯着我，嘴里还嘿嘿傻笑："园长啊，早上好......"

我后脖颈子一凉，心脏猛地一抽。这家伙从入职开始就这么特立独行，别的保安都默无声息，就他整天傻乐呵，眼神跟藏了俩小灯泡似的。前园长说他脑子是个核桃，砸不开了，我就当他是乐天派。现在看来，这核桃要么是坏了，要么就是被邪祟给附了体。

上班第一天，办公室管理员李姐就哭诉半夜接到匿名举报，说厕所隔间门自己关，还听见小孩声音。我寻思这幼儿园从私立转到公办，老师换了一茬，大半夜哪来的小孩？李姐抹着眼泪说："今儿早上检查，还有个笑脸娃娃画在墙上的，孩子们都说是新园长画的。"

我走到笑脸娃娃旁边，那画儿确实新鲜。三个手拉手的小人，中间一个笑脸，眼睛画得特别圆。我凑近看，发现笑脸眼睛在眨！真眨！我眨眨眼，它又闭上了。李姐抽鼻子："天呐，昨晚还看见那笑脸对着厕所隔间笑呢！"

中午巡逻的时候，我特意去了那个可疑厕所。厕所门虚掩着，风一吹就灭着了灯。我推门进去，男厕所隔间门大敞着，女厕所第二隔间门在缓缓合拢。我先是"砰"地踢了它一脚，门纹丝不动。低头一看，地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箭头，指向洗手台方向。

我撩开门帘，发现洗手台镜子上贴着个小便签，用蜡笔写的："园长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