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脚踝，把被扭得有点变形的欢迎牌扶正。这破幼儿园，名字叫“启明”，听着挺文青，实际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私立园，前园长跑了，教育事业就落到她头上了。这基建，啧，昨晚来的路上就该看出来了，门口那棵歪脖子树，看着就像盯着她看一样。

她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里面是刚下课的混乱。咿呀学语的童声，滑倒摔跤的哭声，还有老师扯着嗓子喊“XXX快点去洗手！”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活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林薇吸了吸鼻子，强行让自己融入这气氛里。

“林园长好！”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着小手，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薇笑着摸摸她头，“欢迎你，小不点。”

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林薇被引着去三楼自己的办公室。这办公室不算大，但窗户外景挺开阔，能看到后面的操场和那片总让人觉得瘆得慌的小树林。她刚放下包，准备喘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办公桌上的小绿植动了动。

“谁啊？”她问。

没人应。林薇皱了皱眉，走近看了看，好家伙，是一片小小的爬山虎，正不安分地缠绕着盆栽，叶子都快碰到她的手腕了。

“操行为，”林薇嘟囔一句，伸手想把它拨回去。手还没碰到，那爬山虎像是接收到指令似的，猛地窜了一下，几片叶子带着灰尘扑她脸上来。

林薇被吓得一哆嗦，顺手把那盆“有灵性”的植物往旁边一踢。下一秒，“哐当”一声闷响，旁边一个置物架上的相框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妈的，又来。

林薇叹了口气，没心情理会这些。她得先摸摸这园子的具体情况。坐到椅子上，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阅前任留下的资料。电脑屏幕晃过，刚刚那盆爬山虎又不动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装神弄鬼，”林薇自嘲地笑了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园子不干净，从她接手的第一天起就感觉不对劲。先是那个保安老张，人送外号“笑面虎”，成天乐呵呵的，但眼神总像能勾人魂魄似的。问她话，答非所问，问她路，指错方向。

后半夜又来了个更邪门的事。有个孩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就是总在夜里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