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没吱声，只当她是误会了，自顾自喝着茶。这丫鬟功夫不差，端茶倒水的挺利索，就是性子太直，眼神太直。这点沈辞清楚得很，他这种半死不活的人，哪还挑剔这么多。

婆子见沈辞没反应，又瞅了瞅李月择，见她也是一脸茫然，倒也识趣，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窗棂的沙沙声。沈辞放下茶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小丫头正蹲着玩，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眼晕。

“这日子过得……”李月择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挡了挡眼睛。

沈辞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他总感觉，这府里不太平。自从他病倒后，外面的事情渐渐传进来，什么主子动怒，什么外头的江湖人找上门，搅得人心惶惶。

李月择眼尖，注意到沈辞眉间的褶子又深了几分，忍不住问道：“少主，您……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沈辞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什么。”他不想让她担心，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乱麻。

“沈辞哥哥，你没事吧？”李月择凑近了一些，关切地问道。

沈辞抬手，不着痕迹地挡开她，怕她会碰倒桌上的东西，声音缓和了下来：“我没事，你别担心。你该去歇着了，晚上还要伺候用饭呢。”

李月择知道沈辞脾气古怪，不爱多说话，也不愿意别人靠近，便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辞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这丫鬟虽然性子直，但心肠不坏，会照顾人。他自问，若不是落在她手里，恐怕早就饿死病死了。

“吱呀——”

一声开门声将沈辞拉回现实。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到沈辞，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汤碗，行了一礼：“少主，您醒了。”

这少女比李月择要高挑一些，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倔强，不是那种温顺的类型。

沈辞抬眼看她，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少女挺直腰板，语气清晰：“是管事嬷嬷让您喝这个的，说您喝这个对身体好。”

沈辞挑眉，这管事嬷嬷倒是会挑话。他病成这样，还能吃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