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倾盆大雨冲刷着青石板街道，泥水溅湿了脚边，映着昏黄的路灯，倒显得有些瘆人。江流靠在破旧酒馆的檐下，手里攥着半截烤鸡，嘶溜一口吸满了辣椒酱，眉头皱得像个小川。

“妈的，这天气，连只野狗都见鬼不见影的。”

酒馆里人声喧嚷，赌徒拍桌子的声音震得屋顶瓦片直颤。角落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混混正对着酒坛吹胡子瞪眼，为首的胖子嗓门大得能吼破天，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你们几个小子，别光瞅着老子的酒量怎么样，有本事也喝三碗再说！”

“哈哈哈，就是，胖子够哥们儿，感情深厚，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对面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朝江流的方向瞟了一眼。

江流嚼着鸡骨头，眼角余光瞟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他小心眼，主要是这瘦高个眼神不对劲，每次往他手里塞东西，那油腻腻的手掌底下，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放你娘的屁，老子喝不过你？是怕你一输光底子，连媳妇儿都睡不上了？”胖子不服气，猛地一仰头，咕咚咚灌了一大口酒，喉结上下滚动，跟吞了个鸡蛋似的。

“嘿，我说胖子，您这火气……哎哟！”胖子话没说完，突然捂着肚子直挺挺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血丝，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酒水。

“我的妈呀！胖子醉了，要死了！”瘦高个吓得跳起来，一把抱住胖子，哭爹喊娘。

“快！快叫郎中！再不去怕是撑不过今晚！”旁边几个跟班慌得团团转。

“郎中哪能立刻就来？咱们还得先处理账目……”另一个眼尖的立马想到问题，急得直跺脚。

“……”众人乱作一团。

江流慢悠悠把鸡骨头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朝着那瘦高个走去。他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但身后那几个原本围在瘦高个身边的人，却鬼使神差地自顾自退开，留下一个清晰的空档。

瘦高个吓了一跳，看着江流逼近，脸色瞬间变得比死胖子还白。

“你……你要干嘛？小子，别狗拿棒子——不识好歹！”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怀里的一把短刀，但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把刀柄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