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蹲在茅房门口，手里攥着块冰凉粗糙的搓衣板，盯着自家院墙外那棵歪脖子枣树，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棵枣树她小时候可没少爬，树上结的枣子又酸又涩，每次都让她嘴里长泡。可现在……

“牙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林晓星猛地捂住脸，整个人像被扔进蒸笼的馒头一样鼓起来。她不是在背诵《千字文》，也不是在念什么咒语，是真·要死要活地疼！疼得她眼前发黑，手里那块搓衣板差点脱手。这该死的牙，上回拔得明明白白，怎么又钻出头来作妖了？

她踉跄着往屋里闯，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三婶子正在院子里择菜，闻言抬头，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可太明显了：“哟，大姑娘这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把牙给疼傻了？”

林晓星白了她一眼，没空跟这跳梁小丑废话。她直接冲到灶台边，拿起旁边半块冷硬的烧饼，照着疼痛的位置就啃。烧饼又干又硬，磨得她本就发炎的牙龈火辣辣地疼，可她牙关打颤，硬是把那块烧饼咽了下去。

“咳咳……”林晓星捂着嘴退后两步，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想起上个月治牙时，县里的郎中说这是牙髓炎，需要根管治疗，可家里穷，她只能咬咬牙拔掉了。没想到……

“哟哟哟，这么疼还啃烧饼？”三婶子围上来，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瞧瞧你这片子，油渍蹭得跟个鬼脸似的。要我说啊，牙疼就是找茬儿的，赶紧烧点醋水漱漱口，省得折腾。”

林晓星冷笑一声，伸手想推她，“滚远点，别烦我。”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疼得她虎牙都咬紧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三婶子在打什么主意？每次她有点伤风感冒，或者像现在这样牙疼，三婶子准是第一个跳出来指手画脚，然后在村里嚼舌根。

“怎么？不敢动手了？”三婶子变本加厉地逼近，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破布袋，“这是我儿子从山下捡来的草药，专治跌打损伤，牙疼也能用。喏，送你了，白送，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