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把碗筷在灶台上磕了磕，碗底还残余的几粒米顺着碗沿滚下来，正好掉进旁边泔水缸里。她没去管，转身走到院子里，拎起一把拾掇好的柴火，弯腰就往柴火垛上搭。婆娘们的嚼舌根她听得多了，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但这年头，谁的舌头不长，能管住谁？

天色将晚，院子里就剩下刘秀一个人，她抡起斧头劈柴，木柴劈啪作响，火星子不时溅出来，映得她脸庞红扑扑的。屋里传来婆娘们的嘈杂声，也不知道又在编排她什么。刘秀心里冷笑一声，她们嘴上不饶人，不还是等着她去割猪草、喂鸡鸭。她的日子是人家想过的吗？

劈了半上午柴，刘秀正准备收工，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瞧，竟是村里的老实人——王老实。

王老实刘秀是知道的，老光棍一个，五十好几了，脸皮厚得能防弹。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倒也少惹人烦。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刘秀挑了挑眉，没动，继续劈柴。

王老实看着刘秀，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走了过来。“秀子，”他声音干巴巴的，“今儿个……我能不能……”

刘秀停下手里的活，瞥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王老实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说，你娘……”

“我娘早死了，你打听这个干嘛？”刘秀不耐烦地打断他，“再说我娘怎么着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老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挠了挠头：“我……我就是……”

刘秀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赶 pitches pitch 的，我忙得很！”

王老实讪讪地退了两步，眼神飘忽不定。刘秀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劈柴。王老实看着刘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叫了一声：“秀子，你……你有没有考虑找个婆家？”

刘秀手一顿，斧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她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老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考虑找婆家了？再说了，我配得上你吗？”

王老实慌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么能干，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养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