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的丧事办得草草利落，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同情？有点。那倒不是，主要是看热闹。刘秀不在乎，她巴不得赶紧摆脱这破地方，可爹死得突然，手里头又没钱，哪儿也去不了。

堂屋外吵吵嚷嚷的，刘秀捏着炒菜的锅铲头，灶火映着她的脸，红光亮堂的。她往锅里扔了把盐，又添了点油，“刺啦”一声，锅里发出欢快的响声。盐不够，油也少了，她心里叹了口气，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挨家挨户借啊。

“秀儿，你去借点钱来！”刘婶红着眼圈，声音发飘，“棺材本钱还差一大截呢！”

刘秀手上的活儿没停，头也不抬：“借什么借，我手里有钱！”

“你有啥钱？”刘婶不信，“你那个歪脖子爹，留下个破屋子，连张像样的床板都没有，哪来的钱？”

“我手里有钱。”刘秀斩钉截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刘婶心上，“是我爹偷偷攒下的。”

刘婶眼睛一亮：“真的？秀儿，你爹不是个守财奴吗？攒了多少钱？”

“不多不少，一百两银子。”刘秀心里盘算着，“足够给爹办丧事了。”

刘婶拍了拍大腿，差点没栽倒地上：“我的妈呀，一百两！秀儿啊，你爹这是故意留给你的吧？”

刘秀没说话，转身往门外走。她得赶紧把钱取出来，不然那些凑钱的各家等急了，保不齐要抢呢。她心里_speed_想着，先去镇上银庄，再回村里。

银庄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刻着三个字：聚宝银庄。刘秀走到门口，掂量了一下手里那个破旧的布袋，那是爹留下的唯一家当，里头装着几件不咋地的外套，还有几块干粮。

“娘的，你就认死理！”刘秀咬着牙，走上台阶，“我去取银子。”

柜台后面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胖老汉，眯着眼睛打量刘秀：“岁数不大，来干啥？”

“取点银子。”刘秀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我爹留下的。”

胖老汉挑了挑眉毛，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布袋：“谁是你爹？这破玩意儿装个屁。”

刘秀心里火冒三丈，但面上不动声色：“是我爹，他想让我读书，就偷偷攒下了。”

胖老汉“嗤”了一声：“读书？读书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