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外吵吵嚷嚷的，刘秀捏着炒菜的锅铲头，灶火映着她的脸，红光亮堂的。她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但手上的活计却没耽误。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儿顺着窗户飘出去，引得院子里几个没地方去的半大小子围了上来。

“秀姐，瞅瞅你这手艺，比村里厨子强多了！”一个瘦高个儿小子谄媚地笑道，眼睛却瞟着灶台上没动弹的鸡。 刘秀没理他，只顾低头拨弄着锅里的菜，心里盘算着。爹这一走，手里头那点钱全没了，还得靠这院里半亩地糊口。可这年头，光靠脸朝黄土背朝天，怕是混不出啥名堂。 “秀姐，你爹……他到底怎么死的？”另一个孩子忍不住问道，声音压得低低的。 刘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叹了口气。这村里人，没安好心眼的。她没工夫跟他们废话，顺口道：“心口疼，没挺过去。”说完，又继续炒菜，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炒进这盘菜里。 院子里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几个孩子慑于刘秀的气势，讪讪地走了。刘秀看着灶台上的菜，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地给拾掇拾掇，不然这眼看就要开春了，再耽误就得错过好时候。 “小石头，你过来！”刘秀喊了一声，一个半大小子应声走了过来。 “你跟着我下地，地里的活儿，啥时候该松土，啥时候该浇水，都给你说清楚。”刘秀指着地，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石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刘秀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跟着刘秀，能学到不少东西。别的孩子，谁会把宝贵的农活教给他们？ 刘秀带着小石头下地，一边干活一边给他讲着：“你看这块地，上面土松的，得赶紧给它锄一下，不然雨水来了容易被冲垮。”说着，刘秀就蹲下身子，开始干活。 小石头看刘秀的动作麻利，心里暗自佩服。他以前只在书上看别人种地，没想到真干起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还有这块地，去年收成不好，得给它换换土，不然地力都耗尽了。”刘秀指着另一块地，对小石头说道。 小石头点点头，开始跟着刘秀干活。他虽然年纪小，但手脚还算利索，没一会儿就跟着刘秀把几块地给收拾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