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火急火燎地冲进门，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手里的啤酒罐“咣当”一声就砸在茶几上。他脸上滚着汗，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把隔壁老李家的狗给看穿似的。“行行了，我不跟你绕弯子。”他挺直腰板，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老宅子，我查了。”

“查啥查？人影都没一个，你还指望查出花来？”我叼着根没点的烟，懒洋洋地靠在炕沿上，“寻寻觅觅，冷冷清清，落得个开门大吉，死的死的，跑的跑，你当这是买卖啊？”

“我这不是寻摸线索呢嘛！”老王瞪着眼，“租客是两口子，带着个十一二岁的娃，独居。你想想，多大点孩子，住那么个阴森森的老宅子，能舒坦？我寻思着，准是提前跑了，怕跟你说没脸。”

我扭头瞅瞅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跑了？嘿，连点响动都没有？老宅子跟个活粽子似的，能把耗子都逼走，还能让人家一家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你当这是打地鼠呢？”

“所以我就更纳闷了啊！”老王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我托了几个相熟的哥们儿，去殡仪馆查，去报失踪，去问邻居，连点水花都没溅上来。你说邪乎不邪乎？连个死尸都没捞着。”

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邪乎啥邪乎？钱在那里摆着呢，啪啪响的。人家要跑，你拦得住？你当你是谁？有门儿，你走两步，去看看隔壁老李家是不是搬走啦？”

老王被我这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半晌才吼出一句：“你他妈……”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是“砰砰”的踹门声，震得门框都跟着晃悠。

我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半截。这不是老王，也不是啥找上门的租客，更不是来揍我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谁啊这是？”我赶紧爬起来，抄起根擀面杖，警惕地往后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竹竿，看着年纪得有六十出头。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花布兜子系在腰上，里面鼓鼓囊囊的。

“开门啊！小丫头！”老太太嗓门洪亮，眼睛却瞅得跟鹰似的，“我听说……你们家往前头，有个老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