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不是热的。她跟在赵婷婷身后，穿过两趟走廊，拐进综合楼三楼那个并不算偏僻的教室。推门进去的瞬间，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精准地贴在她脸上。

苏老师正靠在讲台上，叼着烟，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看到林晓，他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来了。”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晓站定在教室中央，心里骂了句“坑人”。她知道苏老师找她没好事，但具体是啥事，她猜不透。苏老师平时不怎么管他们这一届，除非是那种捅破天的丑事。

“林晓，最近在班上表现不错啊，成绩稳定在前五。”苏老师朝旁边座位努努嘴，“去，坐下。”林晓依言坐下，心里却嘀咕，这算哪门子表扬？变相上课吗？

“给你发个东西，自己看看。”苏老师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晓面前。信封封得挺严实，嗅起来有种消毒水和某种香水的混合味道，有点古怪。

林晓伸手，刚碰到信封边缘，苏老师突然开口：“别动。”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自己决定，看或者不看。”

林晓心里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从没见过苏老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像只猫在审视猎物。她慢吞吞地捏开信封，里面露出一沓照片，整整齐齐码在一张白纸上。照片上都是她，但角度奇怪，有些是偷拍的，有些是远景，还有几张……是她对着镜头笑得傻乎乎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上初一，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林晓的脸瞬间绷紧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苏老师会把这些东西找出来。这算什么？嘲讽？还是……警告？

“苏老师，”她声音有点发颤，“这……”

“别紧张。”苏老师打断她，指了指照片，“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林晓的心跳开始漏拍。她翻着照片，初一，初二……一直到高二。照片数量不少，每一张都精准地记录了她生活中的瞬间。有她在操场上跑步，有她在食堂吃饭，有她在图书馆看书，甚至……有她偷偷在男生堆里笑出声的样子。

照片的主人明显是个懂摄影的人，构图、光线都特别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