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凡的生物钟本该早就熄火了，但窗外的哗啦啦雨声偏不识趣，敲得人心烦意乱。他窝在沙发里，脖颈子都快僵了，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永无止境的工作群消息。

“林工，那个方案改改思路，客户那边又提意见了。” “下午三点的那个会议，你准备一下发言稿。” “那个项目进度，再压缩一下，月底要汇报。”

一行行加粗的字体，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他耳朵里。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凉得能当糖水喝了。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跟开了播放器似的，循环回今天早上的画面。

早上七点，闹钟响，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匆匆扒拉了两口早餐。八点半准时打卡，一天就是各种会，各种电话，各种改方案。中午吃饭时，隔壁工位的同事还在吐槽：“你说这老板是不是人？我这刚吃完，微信就响个不停，催这催那的。”

林凡当时“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换我我也烦。”

下午五点半，当林凡终于把今天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冲出公司大楼时，天空已经彻底黑透了。晚风一吹，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整个肺都吸满了凉气。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层那盏还亮着的灯，心里直发酸。

“唉，又是一天。”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说给家里打个电话，结果发现信号不好，便换了个思路，准备出门吃点夜宵。毕竟回家也得做晚饭，他懒得弄。正当他站在街口，想着去哪家店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咚咚咚。

那声音 stickers，尖锐，带着点不死不休的意思。

林凡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敲门？推销的？可他多层隔音，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声音。他的心一下子往下沉了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

他扶着旁边的电线杆，眯着眼，透过猫眼往外看。

漆黑一片，啥也没有。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这次间隔更短，急促得像是催命。

林凡脚步一顿，烦躁地咬了咬牙。他真不想开门，累了一天了，只想赶紧吃个饭，然后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