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凡的生物钟本该早就熄火了，但窗外的哗啦啦雨声偏不识趣，敲得人心烦意乱。他窝在沙发里，脖颈子都快僵了，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永无止境的工作群消息。“林工，那个方案改改思路，客户那边又提意见了。” 他瞥了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要死了，还改思路？客户那是拿着放大镜看呗。

他顺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闭上眼想眯一会儿。可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儿是改方案的烦心事，一会儿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娘那张笑脸，一会儿又想起昨天隔壁老王养的狗又咬人。总之，就是睡不着。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坐起来，把电视打开，调到体育频道。吵吵闹闹的，总比脑子里乱想强。

正看着一个比赛，突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跳起来。这都几点了，谁还来敲门？他手在门把手上摸了摸，没开锁，懒得动。又躺回沙发上，心想：“随他们去吧，反正我也懒得开门。大不了明天早上物业送上来。”

话是这么说，但门铃又响了，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有人用鼓槌在砸他的脑门。林凡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他坐起身，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谁啊？”他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老张。”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凡皱了皱眉，老张？他认识，对门的老王，就是那个天天遛狗跟条狗似的，还总在他门口转悠的中年男人。林凡没吱声，转身回屋，心想：“这老王又想干啥？”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自言自语：“都半夜了，还来敲门，真是麻烦。” 他拿起手机，想给物业打个电话，问问是哪位。

手机还没拨出去，门铃又响了，急促的。“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找你有点急事！”门外老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凡心里火大，心想：“有急事也不能大半夜跑来敲门啊。”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老张站在门口，披着件有点旧的大衣，额头上全是汗，脸上泛着红光，像是跑完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