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Fee单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叶凡眼里。他摸了摸兜，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连买盒饭都差点够不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妹妹小雨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老王头已经在候诊室外等着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捏着个鸟笼，逗弄着里面的画眉。看见叶凡，老王头嘿嘿一笑，把鸟笼往他肩上一放：“小子，没事吧？王嫂给你炖了汤，在这儿呐。”

叶凡一愣，看着老王头身后那个小推车，上面挂着几串金黄的糖葫芦，旁边还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飘着碧绿的葱花。这哪是候诊室，这分明是菜市场旁边的小摊啊。

“王叔，我……”叶凡想说点什么，老王头抬手打断他：“先吃饭，先吃饭。我这儿天天有人打尖，不缺生意。”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鸟笼，“喏，我老伴儿送的画眉，叫得顶呱呱，要不要听两句？”

叶凡哪有心思听鸟叫，他只想赶紧去看小雨。可肚子早就叫开了，他摸摸空荡荡的口袋，眼神有点飘忽。

老王头似乎看出来了，嘿嘿一笑：“没钱？跟王叔说，不碍事。”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明天去我那帮厨，管饭，管住，还有工钱。”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那后厨缺个打下手，手脚麻利就行。”

叶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是没钱，是看不起这帮厨的活儿。可现在，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

“行，王叔，我……我明天去。”他声音有点发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王头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这就对了！王嫂做的红烧肉，那叫一个香，保准你吃了还想吃。”说完，他推着小推车走了，留下叶凡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鸟笼。

回到病房，小雨正睡着。叶凡坐在床边，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心里难受得不行。他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雨，哥哥这就挣钱去，好不好？”他对着妹妹轻声说，然后擦了擦眼角，“哥哥一定治好你。”

第二天，叶凡就去了老王头的餐馆。店面不大，门口却排着队。老王头正在吧台后 hurricanes 酒，看见叶凡，头也不抬地说：“先择菜洗菜，把地拖了，然后帮忙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