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费单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叶凡眼里。他摸了摸兜，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连买盒饭都差点够不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妹妹小雨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老王头已经在候诊室外等着了。

"叶凡，在里面等着呢，医生叫你了。"老王说话总带着点江湖气，眼睛里却透着实心。

叶凡抬头，勉强挤出点笑容："王哥，我..."

"行了，别磨叽。"老王打断他，"钱的事你别操心，先看病要紧。"

叶凡心里暖烘烘的，眼眶有点发红。他跟着老王进了诊室，医生正对着显微镜看什么，见他们进来，头也不抬地说："病人情况有点复杂，需要住院观察。"

叶凡攥着诊断单，手心全是汗。住院就意味着更大的开销，他现在一点底都没有。

送老王出去时，叶凡塞给他三百块钱："王哥，这...这多了，您拿着买菜..."

老王把钱塞回去："得了吧你，我那杂货铺子也开不起多久。你要是能把这院里老人的午饭做了，我给你支工资，保证比卖菜强。"

叶凡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王哥，我能行吗？"

"咋不行？"老王拍拍他肩膀，"你小子看着机灵，就是得干点实事。"

第二天一大早，叶凡就站在了后厨。老王给他配了个帮手，是个三十多的阿姨，手脚麻利。可真正让叶凡接手的，只有中午这顿午饭。

"先把土豆丝儿给我炒了。"老王递给他一把土豆，"记住，火要旺，刀要快，盐是基础，酱油是灵魂。"

叶凡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他抓起刀就是一阵猛砍，土豆块大小不一，切得横七竖八。阿姨在一旁直摇头："小伙子，你这刀法...得练练。"

"没事，我小时候常帮奶奶做菜。"叶凡没理会阿姨，把切好的土豆放进盆里，开始烧火。

灶膛里的火苗窜得老高，叶凡用铁铲拨弄着锅底。油温升到七成热，"滋啦"一声倒进土豆丝，顿时香气四溢。他飞快地颠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停！"老王突然吼了一声，"太老了！得脆生。"

叶凡赶紧关火，尝了一口："是太老了，我再炒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