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把诊费单攥得死死的，纸边都有些洇湿了。老王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叹了口气：“这数字……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明白。”叶凡嗓子有点发干，摸出口袋里仅剩的几张毛票，在老王手心摊开，声音更低了，“王哥，今儿个我手里就这几文子，您看……”

老王摇摇头，把毛票推回去：“跟我提钱就外道了。你先领着小雨住下，饭我管着。”说完拍拍叶凡肩膀，“这院里要是有啥活儿需要人手，你跟我说一声，别怕累。”叶凡心里暖烘烘的，千言万语就一句：“王哥，您大恩大德，叶凡记一辈子。”

安顿好妹妹，给老王道完谢，叶凡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亮着灯，炒菜香味飘来飘去。叶凡站在胡同口，深吸一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回院里的时候，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见叶凡回来，他晃了晃手里的两根葱：“今儿个跟你张妈说了，让她晚上给你炒两个家常菜。别嫌弃。”

“不了王哥，我……”叶凡想说自己得去水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王不像外人，对他这情况早看在眼里。再说，这院儿里的人，谁不是看着老王的面子才没说什么？自己再要强，现在还不是得吃饭。

“甭跟我客气。”老王摆摆手，指了指屋里，“自己进去坐会儿，张妈手脚麻利着呢。”

叶凡走进屋里，只见厨房里灯火通明，张妈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埋头忙活。老王这招儿，是把院里最好的厨师给匀了他。虽然听老王说张妈是跟着老王吃饭的，可叶凡心里还是觉得不自在。

“叶凡来了啊，快进来闲坐。”张妈头也不抬地应着，手里的菜刀切得噼啪响。

叶凡擦擦手，在厨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炖肉和炒青菜的香味。张妈把两盘菜端上来的时候，叶凡看着那盘青椒肉丝，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先尝尝，不够跟我说。”张妈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放， Institution，“王哥说了，你得好好吃饭，才能有力气干活。”

叶凡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青椒肉丝放进嘴里。哇，这味道……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