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听说了吗？那个林晚，跟人私奔了！”茶馆里，尖细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她端着劣质的青瓷杯，拇指摩挲着杯壁，杯里的劣质茶水荡成细密波纹，她都没动。

“哦？”她应得轻飘飘的，搅动杯里茶梗的手指顿了顿，“谁跟谁？”

“就是那个姓沈的！据说是个纨绔子弟，家道中落，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连夜跑了！”说话的女人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像透露什么惊天秘密，“啧啧，我们林家脸都被她丢尽了，当初怎么就看上这种烂桃花……”

林晚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闷响。对面茶客都看向她，她也装作没听见，默默又给自己续了杯。有人认得她，打招呼：“林经理，生意红火啊。”

她扬声笑：“多谢捧场！手气好，手气好！”心里却像被裹了层冰，寒飕飕的。

三个月前，她在后巷被三个小混混堵住，抢了身上所有钱和手机，还逼着她给钱。她口袋空空，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个男人撞了上来。他手里那块偷来没两天的手表晃了晃，挡在她和刀之间。后来才知道，那是沈漠清五年前花光家里所有钱买的表。

“我替你挡的，林晚。”他趴在她家天台上，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晚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老式收音机卖掉，跟着他住进了城中村。沈漠清每天打零工，晚上喝酒，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总说：“等我缓过来，给你整个王国。”可王国是那么好建的？房租、电费、饭钱，样样都等着要。

旁人指指点点，说她蠢，说他渣。她不在乎。沈漠清喝醉时，会把她搂在怀里喊安安，安安是谁？是他初恋。清醒时，他会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把他当ATM机。林晚咬着牙，说不出半个字。

直到那天，他又被追债的堵在巷口，手里攥着根破铁棍护在林晚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冲上去，扯着对方衣领哭喊：“滚！滚远点！”

沈漠清挣扎着抱住她，声音嘶哑：“晚晚，别走……我……我给你钱，我身上还有三百……”

三百块？她掐着他手腕的手抖得厉害。他以前从不缺钱的时候，她跟着他；现在他穷得叮当响，她还能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