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薄膜又粘在手上，林晚烦躁地眯起眼。底下那帮醉鬼还在嚎，震得窗户纸嗡嗡响。她把脸埋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料的边角。这破屋子，昨儿还暖和，今天就漏风了。

等晚上，估计冻死了。她想起早上出门时，老王给的五十块钱，心里更堵。五十块？够在那儿买两斤饼子了。男人回来，看样子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正烦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川。她把他号码存起来，就没怎么回。现在屏幕都氧化了，写着“江川WJ”。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戳了接听键。

“喂。”声音卡在喉咙里。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估计在听她声音。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会又想钱了。

“在哪儿呢？”江川的声音有点哑。

“没……在工地附近。”她含糊地说。

“那个……能出来吗？有点事。”他顿了顿，“单独。”

林晚手指拧紧。单独？单独就不对了。她知道那意思。男人想搞点什么，就能找个借口。她不该去，可……钱的事。他上周借钱说要周转，她给了自己小半个月的工资，后来就没动静了。现在又来？她心里冷笑一声。

“有事你说。”她没提钱。

“那就这儿见吧。”他报了个街角咖啡店的位置，“我把……东西带来了。”

东西？什么玩意儿？林晚皱眉。她放下电话，挣扎着撑起身子。浑身又冷又疼，昨儿醉得太厉害，后脑勺到现在还嗡嗡响。她撩开破旧的窗户，一股子寒风灌进来，让她激灵了一下。

楼下三个醉鬼还在骂骂咧咧，其中有个最胖的直勾勾往她这边看。林晚缩回脑袋，把窗户又盖严实了。

咖啡店在二楼拐角，门脸不大。林晚推开玻璃门，一股子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人声嘈杂，坐满了年轻人，放着震耳欲聋的歌。她有点不知所措，要了个角落位置的独立座。

没等她点单，一个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只觉得人挺高的。他摘了眼镜，林晚看清了——是江川。

“你来了。”他目光扫了她一眼。

“嗯。”林晚点点头，把包往桌上一放。她看见他手上的表，是块老牌子，肯定不少钱。他怎么会沦落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