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砸得歌土有点烦躁。她点了一杯热可可，捧在手里没动，就那么盯着杯子上氤氲的热气发呆。

"嘀嘀——"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是林默发来消息的。歌土撇了撇嘴，想也没想就关掉了屏幕，继续看雨。

林默是谁，她不算完全陌生。公司新来的创意总监，据说才二十六岁，行事风格激进，手里拿着好几个大项目的策划案。上个月开部门会议的时候，她毛手毛脚地插话，跟林默杠上过几句，具体是争一个活动主标语，她坚持要更接地气，结果被林默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了回去，说他太年轻不懂市场。

这仇，算是结下了。

"喂，歌土，没事吧？"柜台后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歌土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没事，我等雨小点。"她把手机又拿了出来，这次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塞回包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裙摆。

雨势最猛的时候，街上行人几乎绝迹，只有公交车的雨刮器在疯狂地摆动。歌土看着一个公交车站牌，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广告，其中有一个正是林默负责的新品发布会预告，穿着剪影西装的男人，笑得比雨水还冷。

突然，手机又响了一声。

歌土皱着眉，这次倒是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是林默。消息要言简意赅，只有五个字："记得我吗？"

歌土挑眉，心里嘀咕：当然记得啊，谁记得你这种自大狂啊。

她正想着怎么回，又一条消息发来："还记得上次开会吗？你说我的标语太飘。"

歌土嘴角抽了一下，回复："飘就飘，反正不比你那套虚头巴脑的行得通。"

怎么没回消息。

歌土盯着屏幕等了半天，又发了一条："怎么，被我说中了？"

这次还是没回。

她索性大方地发了条朋友圈："今日份倒霉雨+新结梁子，附林默先生的高冷回复无能，求问是谁在怕谁？"

一连发了三条动态，终于看到一条新消息。是林默的回音，只有两个字："幼稚。"

歌土翻了个白眼，关掉聊天记录，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大口。热可可的甜腻和雨天的湿冷在嘴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