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懵，这感觉……怎么这么原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土腥气钻进鼻子里，呛得她皱了皱鼻子。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似的。低头一看，身上穿着惨白条纹的旧病号服，腿上还打着石膏，旁边是个老旧的木床，缺了几个角，靠墙的地方还裂了个口子。

“妈！”林莉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还是哑的。回应她的，是隔壁床传来的一阵咳嗽声，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女声：“莉莉醒了？好，好……”

林莉挣扎着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让石膏绷带勒得生疼。她踉跄着走到床尾，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看见旁边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一手拿着个破瓷碗，一手捻着粗布衣角，眼神浑浊地望着她。

“妈……我在哪儿？”林莉的声音带着困惑，“这是医院吗？我怎么了？”她努力回忆，头痛欲裂。好像……好像去镇上赶集，被一辆失控的自行车撞了？然后就没知觉了……

老太太动了动嘴角，像是想说什么，却喘不上气。旁边的病床上，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莉莉醒了，别吵我睡觉。”

“爹！”林莉看到男人，赶紧凑过去，“爸，我怎么了？”

男人睁开眼，露出一副没睡醒的迷茫表情，打量了林莉几眼：“醒了……嗯，撞了一下头，腿也骨折了。放心，小命没事。”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本来以为你挺了过来，没想到又送回去了……这第三回了。”

林莉一愣，什么第三回？她没印象啊！

“你记性不好。”老太太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前年冬天，你发高烧，差点没挺过来。去年冬天，又从房顶上摔下来，把胳膊摔断……这次，又在马路上被人撞了。你啊，就是太爱往人堆里扎。”

林莉彻底懵了。前年冬天发高烧？去年冬天从房顶摔下来？这些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她的记忆，似乎是……从今天早上这个破旧病房里的醒来，然后被自行车撞的片段，好像一段段乱码。

“妈，我……我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