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还是没缓过去，林峰挣扎着掀开粗布被子，一股土腥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他趿拉着脚下的塑料拖鞋，“噔噔噔”地走到墙角，摸出早上藏在枕头底下的人民币——两张红彤彤的五十块，还有皱巴巴的十块。“得，先填饱肚子。”林峰咕哝一声，抓起洗得发白的衬衫就往外冲。

食堂还是老样子，排着长队。林峰跟着人群挪到窗口，炊事员老王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舀饭。“峰子，今天还是两个馒头一杯豆浆？”老王头也不抬地问。

“不了，老王，来碗面条，多加点肉！”林峰咧嘴一笑，接过碗递过去十块钱。老王愣了一下，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你还记得用十块？”

“当然，我哪敢耍花样？”林峰嘿嘿一笑，坐下等着面条。看着周围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里琢磨起来。十块钱，在90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能吃饱就不错了。但他不能就这么饿肚子，得想辙子搞钱，最好能搞点大点的。

“峰子，这面条真香！”旁边的王胖子扒拉着碗里的面条，满脸都是油光。“你小子哪来的钱，这可不是十块钱能吃上的。”王胖子是林峰的发小，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现在都在厂里上班，但收入差了不少。

“嗨，运气好呗。”林峰含糊其辞，心里却在盘算着。“豆腐脑，刚出锅的，来一碗。”他对旁边的摊主喊道。

“来啦！”摊主麻利地舀了一碗豆腐脑递过来，还加了勺糖。“今天真忙，你小子怎么也起这么早？”

“早点吃点好的，晚上才有劲儿干活！”林峰咧嘴一笑，低头开始吃豆腐脑。吃着热乎乎的早饭，他心里却盘算着别的。厂里每个月就发那么点工资，这年头物价涨得快，根本不够花。他需要搞点外快。

“豆腐脑不错，再来一碗！”林峰喊道。“对了，你厂子门口那块地，是不是一直没人用？”

摊主一愣：“是啊，那块地本来想盖食堂，后来项目黄了，就一直荒着。你要啊？”

“要啊，我出钱。”林峰直接说道。

“你小子要那块地干嘛？”摊主好奇地问道。

“做点生意。”林峰没细说，反正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你先告诉我，多少钱卖？”

“五百块，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