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活像刚被王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吓到。她赶紧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假装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续水，耳朵却不死心地竖起来。

办公室不大，王总削苹果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咔嚓，咔嚓……刀刃划过果皮的脆响，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林薇偷偷瞄了几眼，发现王总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袖口，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腕骨。

“还闻到什么了？”王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头也没抬，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点压迫感。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凉茶喷出来。她清了清嗓子，装作思考的样子，唾沫横飞地说：“没……没有啊！就是觉得您削苹果的声音太好听了，像什么……像什么专业的削皮机。”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点扯，脸上差点没笑出声。

王总“呵”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终于把最后一个苹果皮削完，随手把苹果丢进旁边的果篮，又拿起那把名贵的瑞士军刀，开始修指甲。

林薇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指转。这双手，她记得清晰得很。曾经，她就是踩着这双手，一步一步爬上云端的。可现在，这双手的主人，却成了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顶头上司。

“王总，”林薇鼓起勇气，还是忍不住开口，“您最近……是有什么项目要出差吗？看您好像经常加班。”

王总终于抬起头了，那双深邃的黑眸像能洞悉一切。他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你闻到了？”子弹般的目光看得林薇心底发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嗯，”王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下周去上海谈合作，大概一周。”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

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差点没站稳。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才没有惊呼出来。上海？一周？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没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微微发颤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慌乱。她赶紧把目光转移到电脑屏幕上，装作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