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凌沐妍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包里塞了塞，没想接。站亭顶棚哗啦啦响，雨点砸在地上，声音闷闷的。背后有人挤过来，她不耐烦地扭头，“喂，让让。”

“哎，姑娘，这么大雨，去哪啊？要不我送你？我家就住前面不远。”一个男声响起。

凌沐妍皱眉，看向说话的人。是个穿深蓝色连帽卫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站得离她近，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飘过来。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她不想跟陌生人说话。

“真不用？外面雨这么大，你一个姑娘家……”

“滚开。”凌沐妍突然提高了声音。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骂他。他张了张嘴，没再吭声。雨还在下，站亭里的人都往里面缩。凌沐妍也往角落缩了缩，心里烦躁得很。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更急促。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妈。她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喂，妈。”

“沐妍！你在哪？我给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琴打给我，说在车站看见你了，一身湿，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没事。”凌沐妍打断她，“我在车站，马上就回家。”

“马上？现在几点了？雨这么大！你穿那么单薄……”

“我没事，挂了啊，妈，我等下要走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有十几条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是张琴发来的微信：“沐妍，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你。”

她翻出张琴的微信，回了句：“我没事，谢谢你担心。”

然后她把手机重新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走出站亭。雨很大，淋得她浑身湿透。她没带伞，只能冒雨跑，跑到公交站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她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里人很多，空气闷热。她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乱糟糟的。

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是言恒发来的微信：“你在哪？”

她愣了一下，回复道：“在车上。”

言恒很快回复：“在哪辆车？几点。”

“6路，末班了。”她写完，就收起了手机。她不想跟言恒说话，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