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感觉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扯着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摁进泥浆里绞个遍。这泥浆黏糊糊的，沉得要死，像是陷在化不开的糨糊里。他试着运气，想运转地球功夫小说里那种龟息之法保存体力，结果喉头一紧，逆血上涌，差点把口喷出去。

该死！这玩意儿呼吸不是说收肛提气就能行的，这他妈是直接把肺给撕烂了！林默心里骂娘，只能艰难地喘着气，靠着本能维持着意识。

他这具身体是某个倒霉蛋被一道混沌气刮中，然后被抛到这洪荒大地的。本身就是个凡人，一没灵根二没神通，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不会，吃力得很。周围的混沌气虽然浓郁，但对凡胎来说就是毒药，吸多了直接就是把人化成一道飞灰。

前两天林默靠着山里捡来的几颗果子撑着没死，今天这混沌气更浓郁了，他撑不住了。现在唯一念头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能找个水潭把自己泡进去，至少那样还能少受点罪。

他尝试着爬动，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挪动一下都耗费巨大。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早被刮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又黏又腻，感觉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默精神一振，爬过去一看，是个小土坡，土坡下面有个浅浅的坑，里面好像有积水。

“老天爷保佑！”林默心里叫苦，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双臂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一屁股跌坐在坑里。冰凉的积水浸透了衣服，瞬间让林默感觉舒服多了。

他咬着牙，把头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混沌气被隔绝，肺部那股撕扯感稍微缓解了些。他贪婪地吸了几口水，然后靠在坑边，大口喘息，试图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坑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嘿嘿，多少年没见过这稀罕物事了，凡人？”

林默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坑边，穿着一身破烂的长袍，手捻长须，眼中闪烁着精光。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林默警惕地问道。

老者嘿嘿一笑：“不想干什么，就是看看你这小家伙。你这身体虽然破烂，但底子还算不错，比我当年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