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月抠着沙发垫的手指停了下来。客厅顶灯惨白惨白的，把她的脸照得没半点血色。她盯着那块表，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又亮得吓人。她像是突然被抽了魂，又像是瞬间醒了过来。

赵阳，呵。她把表往桌上磕了磕，照片碎成了几小块，但她没去捡。她想起超市门口那个穿假名牌的贱女人，想起赵阳车里那股子廉价香水味，想起他回家时眼神里的躲闪。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子直窜头顶。

离婚。她得离婚。

手机响了，她看都没看，直接扔回沙发上。她要去办手续，要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财产，房子，还有……别的。她想起小宝跟她的约定，越是大人搞不定的时候，她越要坚强。

“妈咪，”小宝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赵叔叔不理你了，呜呜呜。”

李晓月差点把他蹬下去。小宝穿着他的小黄车车夫马甲，煞有其事地模仿着侦探动作：“妈咪别哭，小侦探来帮你查奸夫了！”他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脑袋在她腿间蹭来蹭去，“呜呜呜，小宝好难过，要是妈咪不要小宝了，小宝就去找杨叔叔……”

李晓月一巴掌拍开他，但手心全是软的。“胡说什么呢！”她吼完又觉得不对劲，赶紧抱住小宝，声音都哑了，“宝贝对不起，妈咪不是那个意思。妈咪……妈咪要和赵阳大人公平比赛。”

小宝眼睛亮了：“什么比赛？” “赚钱比赛！”李晓月眼睛也亮了，“妈咪要去进厂，赵阳大人要是敢丢下妈咪……哼哼。”

小宝一愣，随即爆发出大哭：“妈咪不要去工厂！脏！累！小宝要和妈咪一起赚钱！” “那你想怎么帮妈咪？” “我……我去帮牛大娘卖菜！”小宝支支吾吾，“牛大娘说我卖菜很乖，还说我算账准！” “好！小宝最棒了！”李晓月把他举起来转圈，“我们比一比，看谁赚得多！”

第二天，李晓月穿着一身工装，浩浩荡荡地进了镇上的玩具加工厂。她干得那叫一个拼，指甲都快断了都不吭声。小宝骑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菜篮子，跟在后面吆喝：“卖菜喽！新鲜蔬菜！一分钱一根葱！”

赵阳的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了，具体的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