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晚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人在作死，天在看”。西装领子跟刽子手似的，勒得她脖子后面青筋都冒出来了。她低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想往前坐坐，结果衬衫袖子卡在椅子扶手上，一使劲，肩膀跟被老鼠啃了一样疼。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就她那老娘们儿似的抽气声特别明显。封喻川坐在对面，那眼神跟审视犯人似的，看得她后脖颈发凉。这男人今天穿得跟去砸场子似的，黑色西装笔挺，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林归晚忍不住多瞄了两眼，小声骂了句：妈的，专挑贵的买。

“林总，这份报告您过目。”封喻川递过来一份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顿在林归晚眼前，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魂都按进纸里。

林归晚这才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上面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她使了个眼色，想抢过来自己看，谁知道封喻川另一只手突然压在她手上，力道一大，她疼得“嘶”了一声，整张脸都红了。

“封总，”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

“看不懂？”封喻川挑眉，嘴角那抹笑意让人看不懂是玩味还是嘲讽，“这得花三分钟解释，还是您想花半小时让我亲自给您念？”

林归晚嘴硬：“我……我能看懂。”

“是吗？”封喻川走到她身边，看她抓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您怎么连标点都断行得出来？”

林归晚脸更红了，就要发作，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迅速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才扬声说：“请进。”

进来的是个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打过。她手忙脚乱地递给林归晚一杯水，又对封喻川溜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星星。

“喻川哥，”小姑娘甜甜地喊了一声，“王总让我送您下午茶。”

封喻川接过杯子，那力道又轻又稳，小姑娘差点拿不稳。他低头看了看林归晚：“早上没吃，正好。”

林归晚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这男人一天到晚跟个大爷似的，连吃个东西都要人伺候。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戳，作势就要走人。

“哎，”封喻川突然叫住她，“晚上有应酬，我送你。”

林归晚脚步一顿，没回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